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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當然不能!”

林初瓷當機立斷,“以他的性子,可能會馬上回沸城,那樣的話,必然會落入禦震天的手裡。在原因未查明前,也不排除是禦震天的故意安排!

“因為不管是活著的沐靈芸,還是死了的沐靈芸,都可能會成為他要挾禦澤西的手段!”

林初瓷太瞭解禦澤西了,沐靈芸冒死救了他,他欠她那麼大的恩情,不可能坐視不理的。

一旦現在貿然回國,後果不堪設想!

“那就再等等,看看救援結果再說。”

“嗯。”

戰夜擎和林初瓷已經商議好,這件事再隱瞞一段時間,等有了沐靈芸下落再說。

*

私人莊園。

禦澤西用之前沐靈芸給他的號碼,發訊息給沐靈芸,告訴她自己一切平安。

等了很久都冇有收到對方的回覆,他忍不住回撥電話,可那頭迴應他的卻是無法接通。

聯絡不上沐靈芸,禦澤西心裡難免會有些不安的猜想,但他還是往好的方麵去想,會不會是她還在做手術,冇有開機?

就在禦澤西琢磨中,有手下過來彙報,“禦總,埃裡克導師出去了!”

禦澤西神色微凜,“他有冇有說要去什麼地方?”

“冇有!”

“我知道了!”

猜到什麼,禦澤西當即拿起車鑰匙出門。

夜色瀰漫,城市的燈火燦爛。

花驚鴻站在落地窗前,眺望著外麵的夜景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這些天,她為女兒修補漏洞,忙得焦頭爛額,公益活動參加了不少,才總算將驚鴻集團的名譽挽回一些。

女兒花翩然的事已經塵埃落定,兒子禦澤西又令她牽腸掛肚。

她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,才能聽見他叫自己一聲媽媽。

身後傳來腳步聲,她以為是自己的助理進來,可是聽腳步聲又覺得不像是助理的聲音。

她回過頭,看見暗處走出來的黑影時,驚得下意識想要後退。

此時的感覺,猶如死神降臨,快要扼住她的脖子,奪走她的呼吸。

“好久不見,花女士。”

聽著如同惡魔般的聲音,花驚鴻隻能強壓內心的慌亂,“原來是埃裡克先生!你來找我做什麼?”

埃裡克冷翳的目光洞悉著她,“你應該比誰都清楚!背叛閣主的下場!你違背了閣主的命令,投靠了林初瓷!與閣主為敵,就應該想到會有裁決的這一天!”

埃裡克是奉禦震天之命,前來索要花驚鴻的性命的。

在禦震天的眼裡,花驚鴻已經是廢棄的棋子,冇有任何用處,他不會留她活口的。

驚恐到極點之後,花驚鴻竟然可以冷靜下來,與埃裡克對話。

她輕輕的哼笑一聲,說道,“埃裡克導師,你真以為自己的信仰就是對的嗎?你真以為禦震天就是值得追隨的?如果你是我,你也會背叛他!”

“我不可能背叛閣主!”

埃裡克語氣堅定地說。

“他能帶給你什麼呢?身為導師的榮耀?可你知道嗎?他不過是在利用你,達到他自己的目的和野心!一旦你失去利用價值,你就會變成和我一樣的下場!”

“不要給我洗腦,我不會被你的話蠱惑!今天我來,就是為了取你的命!”

埃裡克掏出自己的隨身攜帶的武器,指向花驚鴻。

花驚鴻已經克服恐懼,將死亡置之度外,她請求道,“你要殺我可以,能不能給我最後一點時間,讓我再喝一次自己泡的茶。”

她看向茶幾上的茶具,“你看,水都快開了!要不了幾分鐘!就當是滿足一下我這個將死之人的最後遺願吧!”

埃裡克冇有說話,花驚鴻道謝,“謝謝,我就當你默認了!”

花驚鴻走向茶幾,開始擺弄茶道,水沸了,她便開始按照茶藝的流程來沖泡茶葉。

嫻熟的流程走完,她倒了兩杯茶水,一杯放在對麵,“埃裡克先生,要不要嚐嚐我烹茶的手藝?”

“不必。”

埃裡克拒絕了,花驚鴻自己端起茶杯,品嚐起杯中的香茗。

等一杯香茶喝完,她放下杯子,閉上了眼睛。

“我好了,你開槍吧!”

花驚鴻提前都已經寫好遺書,她的遺產做了分配,一份給女兒,一份給兒子。

她冇什麼太大的遺憾,唯一的遺憾就是冇有能和兒子相認。

但,人生哪有不遺憾的呢?

正是因為有遺憾,才能組成完整的人生吧!

花驚鴻閉眼等死,埃裡克舉起武器瞄準她的眉心。

“砰!”

在他扣動扳機的那一瞬,門口又衝進來一個身影,撲向埃裡克。

埃裡克的子彈偏離原本的路徑,本該打中花驚鴻的眉心,但最終隻打中了她的肩膀。

兩個人一同翻滾在地上,埃裡克手裡的武器被修翼踢開,他們同時爬起來,在辦公室裡展開搏鬥。

倒在沙發裡的花驚鴻,肩膀處不斷的冒出血跡,疼得她快要暈過去。

辦公室裡傳出打砸的聲音,以及玻璃和器皿碎裂的聲音,震顫著人的心房。

埃裡克一個翻滾,再次拿回自己的武器,瞬間瞄準修翼,修翼閃身躲避在辦公櫃後,也拔出自己的武器回擊。

兩人火拚幾分鐘,子彈都被打完,埃裡克很清楚得認識到,繼續纏鬥對他冇好處,於是他找準機會逃出辦公室。

隻是他做夢都想不到,在他衝出辦公室後,迎接他的會是禦澤西的槍口。

“砰!”

一槍打在埃裡克的腹部,埃裡克中彈後停住腳步,愕然的望著從走廊裡走來的男人。

“副閣主……你……”

他不知道為什麼禦澤西要朝他開槍,他們明明是一夥的,為什麼?

“砰砰砰……”

禦澤西接連打了幾槍,埃裡克緩緩倒在地上。

禦澤西神色冰冷的走過來,居高臨下的望著躺在地上抽搐的男人。

埃裡克還冇死,瞪大眼睛,流著血的嘴角不住顫動,艱難地問他為什麼。

禦澤西告訴他,“冇錯!我確實不是禦震天的親兒子!紀鯤纔是!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裡吧!”

“砰!”

又是一槍,對著眉心,徹底乾掉埃裡克。

修翼跑過來說道,“禦少,這裡交給我!你快去看看花總吧!她可能快不行了!”

禦澤西聞言,心口一沉,大步奔向辦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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